1 定义
因变量是研究的目标变量,是研究者在实验中观察、测量、记录的结果变量,会随着自变量的变化而变化。研究者通过操纵自变量,测量因变量以验证自变量是否对因变量产生预期的效应。
2 因变量的类型
2.1 从观测直接性的角度分类
- 一些因变量本身就是可以直接记录的观测变量,例如任务准确率、完成时间等。研究者主要需要清楚地规定记录方式、单位和计算规则,使研究过程可复现。例如,反应时间可以定义为刺激出现到被试按键之间的时间差,单位为毫秒;错误率可以定义为错误反应次数占总试次数的比例。
- 一些因变量是抽象的心理构念(construct),例如工作负荷、信任等。抽象的心理构念不能被直接观察,研究者必须先定义它们在本研究中通过什么可观测的方式体现出来,再选择相应的测量方法。这个从抽象构念到可测指标的转换过程,就是操作化定义(operational definition)。以工作负荷为例,研究者对工作负荷这一构念本身的定义为“工作记忆资源的使用量” ,或者“个体为了应对任务需求而投入的心理努力、占用的认知资源”。其操作定义可以是(1)“个体主观感受到投入的认知资源”,也可以是(2)“认知加工引起的神经或生理反应强度”。对于操作定义(1),测量方法可以是主观汇报的NASA-TLX量表得分;对于操作定义(2),测量方法可以是脑电(EEG)的theta波增强程度。不同操作化方式捕获构念的不同侧面,也会影响测量方法与后续结论的解释边界。
2.2 从数据来源的角度分类
从数据来源的角度,人因实验中的自变量会影响到人的行为动作、自我感知与体验、身体反应等三个不同层面,相应地,因变量数据来源大致分为三类:主观感受、行为表现、生理活动。研究者通常会收集多源数据来交叉验证、全面评价自变量的影响。
- 主观数据记录的是人的体验或对自身状态的感知,例如工作负荷有多高、对系统信任到什么程度、使用过程中是否感到沮丧。在实验中,主观数据常常通过评定量表来收集、量化为数字,也可以采用文字等方式记录,进行定性分析、增加可解释性。主观数据能直接反映人的主观体验与想法,但它通常依赖参试者的察觉、内省、回忆、阅读与表达能力等多重因素的影响。例如,在任务后填写问卷,有可能任务中的一些细微的体验已经遗忘;再如,社会期望也会导致参试者汇报的数值有偏差。总之,研究体验离不开主观数据,但主观数据可能存在偏差,最好与其他类型的数据交叉验证。
- 行为数据记录的是人的客观动作和表现。它包括任务结果(例如,任务是否完成、正确率多高、反应时多长)、具体行为的频率与时长(例如,点击数、某个操作的触发次数、页面停留时间)、行为序列(例如,操作路径、页面跳转轨迹)等。行为数据客观、直接、可量化,不依赖参试者自我报告。但行为是多种因素与心理过程的共同作用结果,一次操作失败可能是注意力分散、策略错误或界面误导,单看行为本身分不清楚,相比于主观汇报,更不容易解释。总之,行为数据能告诉我们参试者做了什么,但比较难告诉我们参试者心中的想法以及行为产生的原因。
- 生理数据记录的是人体生理活动产生的连续信号。与行为数据记录的外显动作、主观数据记录的自我报告不同,生理数据直接来源于人体产生的电、生物化学、血流或光学等信号,通常以连续时间序列的形式采集,再从中提取各种特征进行分析,例如平均值、峰值、频谱、事件相关反应等。涉及认知过程的人因实验研究,通常关注神经系统活动所产生的信号。
此外,一些研究中因变量是人的感知能力本身。例如,人能够察觉多弱的信号、区分多小的差异,或者在噪声环境下识别目标的能力如何,对应绝对阈限、差别阈限等因变量,可以通过心理物理法来测量。
2.3 从数据结构的角度分类
不同类型的数据不仅来源不同,其组织形式也不同,决定了数据如何存储、预处理和分析。研究者在设计实验时,除了选择测量什么,还需要考虑最终会得到什么形式的数据。
- 表格数据:这类数据通常以每列为一个测得的变量(观测变量、维度、条目、生理信号提取的特征等),每一行为一次数据,可以对应一个参试者,或者一个试次或实验条件。表格数据对于实验记录和常见统计分析方法而言较为方便。表格中的每一列变量可能具有不同的测量尺度(measurement scale)。
- 时间序列数据:这类数据按照时间连续采集,每个时刻都有对应的测量值,常见于脑电等生理信号。研究者通常不会直接分析原始波形,而是会预处理后提取专门的特征,再进行统计分析。例如EEG可以提取不同波段的功率等特征。
- 行为序列数据:按照时间顺序记录一系列离散事件(event)或状态(state),每个事件还可以附带持续时长(t)等属性,可以表示为,用于记录参试者完成任务的过程。这些操作可以是系统自动记录的操作日志,例如按钮点击顺序、页面跳转路径,还有可能是研究者对录像进行的人工行为编码。
- 具有空间属性或关系结构的数据:例如,眼动、动作捕捉、虚拟现实等实验会记录对象在二维或三维空间中的位置、方向和运动轨迹;涉及多人协作、信息传播或社交互动的研究,则可以进一步构建图数据(graph data),用节点和边表示对象之间的关系,后续可以采用网络分析等方法进行分析。
- 非结构化数据:人因实验还经常涉及文本、图像、音频和视频等格式的数据,例如,访谈记录、用户评论文本、屏幕录制等。